凡煙小說

☆、查寢

關燈
此時的我,正在從超市到學生宿舍的路上,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各種炒飯關東煮,沒錯,我又當了一次活雷鋒,為人民無私奉獻了。我喪著一張被地主壓榨幹了的長工臉,直楞楞的朝男生宿舍C8走去,周圍的人見我殺氣太重都沒敢離我太近。

不不不,你們別想歪了,我不是去送餐的,我只是剛剛接收到副部江傅琪的短信,她說宿管部的人們臨時有事,讓我們宣新部的去頂替他們查一下寢,所以俺就悲催的來到了這,我一層一層的查上去都沒啥異常,除了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,比如說這間寢室——C8-510。

“叩叩叩……”

“同學你好,查寢!”

我像往常那樣先敲門,後報明來意。也不知是我聲音太雄厚,還是他們壓根就沒聽清我的聲音,反正他們一開門,我就看見馬老二穿著一條正面畫著大象的悶騷三角內褲,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,在我與他的內褲上那只可愛的大象對視三秒有餘的時候,他“啪”的一下摔上了門,差點沒砸到我的鼻子,哎呀媽呀,男生也太隨便了吧!

靠!我剛意識到這是馬老二他們的寢室,糟了糟了,那不是許賤人也在,不好,我得快撤,想起昨天的事我就沒法見他,太丟人了。

是這樣的,昨晚“告白事件”的真相別提多狗血了,且聽我娓娓道來,本來許白臉算得上情真意切的向我表達了愛慕以後,我他娘的竟有了心動的感覺,臉還紅的跟被煮了似得,埋著個頭十分靦腆的絞著手指,還不時的用餘光瞟許白臉。哦買高低,我這是中邪了,現在想想我都快吐了。

所以,在我繼續靦腆糾結自己是否要答應他的時候,頭頂就傳來了一陣輕笑,隨後許白臉就松開了我的鉗制住我的雙手,開始捧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還不停的用另一只手拍打自己的大腿,表示自己已經樂得受不了了,我見他那個樣子,頓時就知道他娘的是在玩我,我氣得走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,把他踹的單膝跪在了地上,隨後我就瀟灑的走了,揮一揮大腿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
待會要是他不在還好,要是他在,就忒尷尬了,我還是快點低調的遁了吧,於是我一個轉身還沒邁出步子,後面的門就打開了,且一個人還抓住了我的T恤的領子,

“艾卓,你是來送愛心宵夜的?”

許白臉低低的嗓音中帶了一些挑逗,我轉過身去,見他穿著黑體恤和短褲斜倚在門框上,歪著脖子俯視著我,一副說不出來的慵懶感覺,讓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。

“送你妹啊,走開,別擋光。”

我一把撥開許白臉,才看見裏面的情況,數了數人數,發現只有兩個人,科比就不用說了,現在不知道和給力大姐在哪裏“打野戰”呢。但是我最愛的藍染大人不在,頓時怒火攻心,咆哮道,

“怎麽少了一個,藍染呢?”

“怎麽,你是來找我們家藍染的?你們…”

馬老二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,穿戴整齊的來到了我面前,他還真是一個八卦的人,還特意不說完話,“善解人意”的給人留下遐想空間,好讓人誤認為我和藍染SAMA有一腿。我扁了扁嘴,也懶得調戲他,你說說,一個長得那麽老爺們的男的居然穿這麽卡通的內褲,而且還是三角的,看來這人的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。所以就開口道,

“對啊,人家就是來找他的耶,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?人家好擔心他哦。”

我連忙朝馬老二擠擠眼,馬老二被我惡心的笑了,但是許白臉卻臉黑的跟吃了砒霜似得。

“他不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
許白臉不知抽什麽風,一把就把我推到門外,“啪”的關上了門,就這樣我又吃了一次閉門羹,他奶奶的熊!我對著他們的大門問候了一會兒許白臉家的祖宗,就怒氣沖天的朝他們隔壁敲起了門,用著堪比美濃的大嗓門吼道,

“同學你好,查寢!”

後來出來一男的,用著看怪咖的表情打量我,尋思著我是受了什麽刺激。我把這層樓一間一間的查完後,就準備下樓,結果馬老二那個重口味叫住了我,我轉身見他從寢室探出半個身子,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,我有點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,心說,看你還能耍啥花樣。

“艾卓,你今天是來查寢的啊?”

“對啊,我就是一苦逼。”

我朝馬老二埋怨到,還故意說的很大聲,想要讓許賤人這種位居高官,而且平時事又少的可憐的人有點愧疚之心。

“那你不要記藍染的名字啊,他今晚有事在校外,就不回來了。”

“你這是說的什麽話,我當然不會記啦,不用你說,我都會這麽做的。”

說到這,我突然看見馬老二背後有個灰色的影子一閃而過,好像是…狗,但我又不確定,就連忙把頭鉆進馬老二手肘與腰側的空隙裏,就看見許白臉正在給一只幼犬哈士奇脖子上系繩子,哎呀媽呀,這是要萌死我呀。

我連忙推開在前面擋事的馬老二,一下就躥到了我可愛的小哈面前,想要摸它,可這小家夥死活不讓我摸,一個勁的往許白臉的懷裏鉆,好似我是狗販子,打死都不讓我碰它。好吧,我承認我有點受傷,但我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,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到達對小哈上下其手的目的!所以,我推開許白臉,還沒對小哈下手,它倒主動出擊了,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虎口上,疼的我齜牙咧嘴的。

許白臉看我被咬了,立馬就拉起蹲在地上的我朝他們寢室的小陽臺走去,叫馬老二拿了他櫃子裏的醫藥箱,他們倆就給我清洗包紮了起來。娘的,許白臉不愧是極品小受,醫藥箱這麽少女系的東西,我都沒有,他居然有,真是太賢惠了!

“不,我不淋酒精。”

我見許白臉拿出酒精瓶就要往我手上倒,嚇得我連忙把手縮在背後,我小時候就怕酒精清理傷口,老疼了。

“別任性,這個必須消毒。”

說罷,許白臉就不由分說的把我的手腕捏的老緊,馬老二更甚,還制住了我的另一只手,讓我動彈不得。然後我就看著他們慘無人道到吧酒精淋在了我的虎口上,頓時鉆心的疼就蔓延了我的每一個神經末梢,疼的我眼淚直接下來了,我又不想哭的,這是不受控制的,身體本來的反應,就像是沙子進了眼睛,眼淚自己就流了出來。

“沒想到,你還是有女生的一面的嘛。”

馬老二見我哭了,以為我是承受不住的哭了,便擠兌我道。我剜了他一眼,淚眼婆沙的對著我的傷口在心裏呼天搶地。

“沒有創口貼了,老二麻煩你走一趟。”

許白臉在醫藥箱裏倒騰了半天,就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,馬老二聽了許白臉的話就毫不猶豫的下了樓,我甚至還能聽到他下樓的腳步聲有多快。我用手去擦臉上的眼淚,許白臉卻一把拉下我的手,

“別用手擦,你的手上有油,不幹凈。”

說完許白臉就用醫藥箱裏的紗布給我擦臉,此時他離我很近,近的我都能看見他薄薄皮膚下的血絲,我快速描摹了一下他那線條英朗的臉,心想我們畫的大衛石膏都沒他好看。

正當我聚精會神的欣賞許白臉的時候,罪魁禍首小哈擠進了我們倆之間,不停的在許白臉腿上蹭來蹭去的,而許白臉去看都不看它,小哈就像是在請求許白臉的原諒。蹭了半天許白臉都沒反應,小哈只好悻悻的走到一邊坐好,我看它耷拉著耳朵的樣子,有點被虐到了,於是又想去摸它,好安撫安撫它,結果被許白臉一記眼刀給嚇得縮回了手。

“艾卓,你是豬啊,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。”

“切,我幹嘛和它計較,它又不是故意的,就算它咬我一百次我還是不怪它。”

我鄙視的看著許白臉,心說你咋還和一動物置氣啊,這度量也太小了。

“你知道農夫是怎麽死的嗎?”

許白臉好笑的看著我,顯然對我的言論很是不讚同,於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
“你知道蛇是怎麽死的嗎?”

我反問道,又不是你一個人會提問題,我曾經也是十萬個為什麽的主編之一。

“怎麽死的?”

很好,見許白臉皺著眉頭,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的。於是很裝B的學人家磚家,擺起了譜,遲遲才說道,

“是被惡心死的。你想啊,農夫在撿到蛇之後,就把它揣身上,一直捂啊捂,捂了大半個月才把蛇救活,此時醒過來的蛇已經餓得不行了,逮哪咬哪。你說農夫這人吧,就是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,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最暖和的地方就是咯吱窩了,而蛇的重要部位就是頭部,所以他就把蛇頭放在了咯吱窩下面,這蛇一醒來,張嘴就咬,胳肢窩下的血管還是比較多比較重要的,所以農夫就死了。所有人都認為故事就這麽完了,其實還有內X幕,那就是,蛇咬了農夫半個月沒洗,且狐臭熏天的咯吱窩之後,就突然吐出一口黑血,瞬間嗝屁,連“有毒”這倆字都說不出來了。所以這寓言的寓意不應該是背信棄義、恩將仇報,應該是蛇與人展開的一段傾世人獸虐戀,這故事讚揚了蛇對愛人那種不離不棄,就算是愛人死了,它也要與愛人奔赴黃泉的偉大愛情故事,瞧瞧這畜生多有情,居然還背負了這麽多年的罵名,真是條漢子,能屈能伸的!”

我滔滔不絕的說著,看見許白臉都快被我惡心的吐了,心裏那叫一個滿足,我還準備再多讚揚一下蛇的偉大精神,許白臉就打斷了我,

“我怎麽從未聽過你這版本?”

那是你才疏學淺,鼠目寸光,徒為一個花瓶,哪像我們這般智慧與美貌並存。

“你們那是被河蟹了的綠色安全兒童版,我們這是黃色無X碼的終結正版,你們看的那就是騙騙你這種小孩子的。”

我繼續忽悠,隨帶拐著彎罵了許白臉。

“是嗎,原來我被騙了這麽多年啊,真是要感謝你的真相啊。”

許白臉突然陰陽怪氣起來,笑的那叫一個瘆人。

“不用不用,咱倆誰跟誰啊。”

我連忙笑著回答,許白臉像是對我的答案很滿意,也開心的笑了起來。接著馬老二就回來了,手裏拿著一盒邦迪,許白臉小心謹慎的把邦迪貼了我的手上,我看著邦迪還是彩色的,是迪士尼的,上面是維尼熊和白雪公主什麽的,

“怎麽樣,你們女生就喜歡這些吧。”

馬老二得意的朝我擠擠眼,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這些的,感覺這是小時候才迷戀的東西,但是想到馬老二這漢子居然這麽細心的為我著想,竟有點感動。連我平時最討厭的白雪公主都順眼了起來,說道為什麽我討厭白雪公主,這個是個很長的故事,恐怕要說上三天三夜,Long long ago…總之就是這樣,白雪公主這麽正派的角色讓我反感,比起這種純潔善良的雪蓮型,我更喜歡辣手摧花、心狠手辣、有抱負、有追求的王後,好吧,我打小心裏就陰暗扭曲,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。

“恩,我很喜歡。”

我連忙對馬老二真誠的點了點頭。接著我的手機就響了,許白臉幫我接了起來,我還沒來的及囑咐他把手機拿遠一點,美濃的高音炮就震的許白臉一把把手機給我砸在了地上,其實我看出來他是被嚇了一大跳的,現在卻在這故作淡定,擺著一張死人臉,看著我就想笑。不對,現在不是笑的時候,我的手機啊!

好在我們這手機是出了名的經久耐摔,所以,電話還一直保持著通信,內容如下:

美濃:“艾卓!你死哪去了?買個宵夜你買到北京去了是吧!”

我:“不是,你急個毛線,我這有點突發狀況,我們副部臨時叫我查寢,我就先去了,我馬上就回。”

美濃:“我靠,你們這是什麽上級,一天把你們當個死狗使喚,太沒人性了,對了,你們那誰,就是部長,哦,許滿是吧,我看呀就數他最不地道了,他娘的……”

我看美濃這沒完沒了的,居然把矛頭指向了許白臉,我一邊暗爽,一邊還得在許白臉面前做戲,畢竟他現在在我旁邊散發出了一種強大的戾氣。

“你胡說什麽呢?許部長是我見過最有親和力,最體恤下屬的好上級了,我不容許你詆毀他。”

“我去,艾卓,你抽啥風啊,平時在寢室裏罵他罵的最兇的不就是你嗎,你天天問候人家的祖宗的時候,也沒見你說這話呀……”

哎呀媽呀,這信息量太大了,嚇得我立刻撲到地上把電話掛了,我都沒勇氣看許白臉那黑咕隆咚的臉,只好笑著站起身,和馬老二匆匆的告別之後就提著炒飯關東煮火速閃人了。走到樓下我還驚魂未定的看了一眼樓上,真怕許白臉下來打我。膽戰心驚的進了女生宿舍我才舒了一口氣,轉念一想,不對啊,我怕他做什麽,罵他怎麽了,罵他是他活該,誰讓他那麽過分!於是又洋洋得意地哼著小調上了樓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